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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与现实中的弗洛里安纳岛传奇
2024-05-17 来源:社科院专刊总第688期 作者:朱向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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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向霞(新闻所)


  对于加拉帕戈斯群岛来说,弗洛里安纳岛是最不容忽视、最具传奇色彩的岛屿。登岛之前,邮轮举办了科普讲座,又连续两晚播放了纪录片,让我们对这个古老的岛屿有了初步的了解,也获悉在过去的两百多年里,岛上发生的一些匪夷所思的故事。

  弗洛里安纳岛长16千米,宽11千米,面积173平方千米,从地图上看,像个不规则的矩形。它位于群岛的东南端,临近埃斯帕诺拉岛,具体的地理位置是南纬1°17′、西经90°26′,大约形成于150万年前,在加拉帕戈斯算是中年岛屿。它是加拉帕戈斯四个有人类居住的岛屿之一,常住人口100人左右。

  弗洛里安纳岛曾经使用过两个名字。大航海时期,厄瓜多尔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因此西班牙人用哥伦布船队中一艘船的名字“圣玛丽亚”(Santa Maria)命名了这个岛屿。后来,英国人不甘示弱,给它起了一个英国名字——查尔斯岛。达尔文使用的地图就把弗洛里安纳岛标注为“查尔斯岛”。1830年,厄瓜多尔共和国成立,该岛终于有了一个属于厄瓜多尔的名字。这就是厄瓜多尔人以本国第一任总统胡安·何塞·弗洛雷斯(Juan Jose Flores)的名字把它命名为“弗洛里安纳岛”。岛名的更迭看似简单,却从一个侧面展现了厄瓜多尔人民争取独立自由的艰难历程。

  加拉帕戈斯的第一位常住居民是爱尔兰人帕特里克·沃特金斯(Patrik Watkings)。1807年,他被流放到弗洛里安纳岛。沃特金斯的生存能力超强,居然能在这荒凉得如同地球初始的地方开荒种地,劳作生息。他种植土豆、南瓜等作物,不但养活了自己,还能拿出一部分与过往的船只交换粮食和朗姆酒。严酷的野外生活使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令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感到恐惧。小时候读英国作家笛福的《鲁滨逊漂流记》,一直以为鲁滨逊是小说家自己创作出来的人物,现实中,谁能忍受那么长时间的孤独,那么长时间的缺食少衣?谁能在一无所有的荒岛生活那么长时间?没想到,弗洛里安纳岛还真有一个这样的人,沃特金斯活脱脱就是一个真实版的鲁滨逊!

  也许是受沃特金斯的启发,1832年厄瓜多尔政府在弗洛里安纳岛设立了监狱,把小岛变成罪犯的流放地,此监狱便是厄瓜多尔在加拉帕戈斯群岛的第一个殖民机构。

  还是在1832年,厄瓜多尔总统弗洛雷斯任命开国元勋何塞·玛利亚·比利亚米尔(Jose Maria Villamil)将军为加拉帕戈斯的第一任总督。同年1月,比利亚米尔率12人组成的先遣队来到弗洛里安纳岛,并于2月12日在岛上举行了一个小小的仪式,正式将加拉帕戈斯群岛纳入厄瓜多尔的版图。后来,这一天被定为“加拉帕戈斯日”,成为群岛的公共假日。世上总有一些不可思议的巧合,2月12日正好是达尔文的生日,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力量把这位伟人与加拉帕戈斯关联到了一起。

  最令弗洛里安纳岛居民感到骄傲的是,年轻时的达尔文曾登岛考察过。1835年9月23日,达尔文和“小猎犬”号船长菲茨·罗伊(Fitz Roy)登上弗洛里安纳岛,他俩对这座岛屿印象极好。达尔文在考察日记中写道:“翻过岛上的山脊,吹来一阵南风,顿时觉得无比凉爽。放眼望去,这里郁郁葱葱,让人眼前一亮。”菲茨·罗伊的感觉更好,他在日记中说:“我们被热带蔬菜、香蕉、甘蔗、玉蜀黍和红薯环绕着,它们都长得十分茂盛,欣欣向荣,很难相信如此贫瘠和毫无用处的土地居然会变得如此肥沃多产。”不过,同达尔文与时任加拉帕戈斯副总督尼古拉斯·劳森(Nicholas Lawson)的对话相比,这些好印象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劳森陪同达尔文和罗伊在岛上转悠时曾夸口说,随便拿来一只象龟,他都能根据龟壳的形状说出它是来自哪个岛屿。当时达尔文并没有在意劳森的夸口,但在他离开加拉帕戈斯前往塔希提(Tahiti)的路上,却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劳森的夸口意义非凡,加拉帕戈斯的每一座岛,都有属于该岛而区别于其他岛的象龟,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同一物种,生活在不同的、相对封闭的环境里,便有可能演变成不同形态的亚种。这不正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吗?这不正是他思索了很久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吗? 

  后来,达尔文在他的著作里多次提到这次对话。他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注意到这片群岛最不可思议的自然历史特征。那就是,不同的岛屿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不同的生物群所占据的。我的注意力开始被引向这一事实是通过副总督劳森先生,他宣称不同岛屿上的象龟各不相同,而他能够很肯定地说出我们带来的任何一只象龟来自哪里。”达尔文与劳森的邂逅就这样被载入了史册。

  邮轮播放的纪录片用了很大的篇幅介绍来此定居的德国牙医和澳大利亚“男爵夫人”。受达尔文和其他探险家的影响,1929年德国牙医弗里德里希·里特尔(Friedrich Ritter)带着他的病人也是他的情人来到弗洛里安纳岛定居。为了避免一种牙。蚜饺说难廊喂,吃饭、交流时,两人就借助一副金属假牙,很是奇特。

  步他们后尘而来的澳大利亚“男爵夫人”更是莫名其妙。1932年,“男爵夫人”带着3个情人来到弗洛里安纳岛,她自封为“弗洛里安纳女皇”,异想天开地计划在岛上建一座“天堂酒店”,幻想着某日会有一位百万富翁前来造访。1934年,先是“男爵夫人”和她的一个情人神秘失踪,没过多久另两个情人和牙医也神秘死亡。

  那几年,弗洛里安纳岛虽然笼罩在神秘的阴影里,但也有奇迹发生。1932年,为了躲避欧洲动乱,怀孕4个月的玛格丽特·韦特尔(Margaret Wittmer)和丈夫海恩斯(Heinz)来到弗洛里安纳岛,在德国牙医的帮助下顺利产下男婴罗尔夫(Rolf)。当年来弗洛里安纳岛定居的人一个个神秘地消失了,罗尔夫却神奇地活了下来,直到现在,他和他的后代仍然生活在加拉帕戈斯,而且从未离开。

  弗洛里安纳岛可能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毕竟自被发现以来,它就是人类活动比较频繁的岛屿。人类总想开发利用这座岛屿,然而开发和保护却是一对难以融合的矛盾。弗洛里安纳岛的昨天就是很好的例证。

  虽然弗洛里安纳岛在加拉帕戈斯群岛创造了许多个“第一”,比如第一个有人长期定居的岛屿、第一个设立殖民机构的岛屿、第一个设立“邮局”的岛屿,但是诸多“第一”也给这座美丽的小岛带来了诸多伤害。原来遍布整个岛屿的象龟已经灭绝,生活在该岛的模仿鸟也难觅踪迹。失去了才觉得珍贵,现在加拉帕戈斯国家公园采取了许多措施来恢复弗洛里安纳岛的生态环境,比如严格限制定居人口、限制人类的开发利用、限制游客可登陆的景点以及登陆的人数。科学家预测,不久的将来,弗洛里安纳岛很有可能回归原有的自然状态。

责任编辑:吴屹桉(报纸) 齐泽垚(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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